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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为叫板美国IDC标准必要专利费率胜诉

  □法制网记者章宁旦 □通讯员林劲标

  华为与美国IDC公司的反垄断和标准必要专利之争备受瞩目。之前因两案涉及商业秘密,宣判后判决书一直未公开,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仅在去年10月28日披露了反垄断案的判决内容,但对业界更为关注的标准必要专利使用费纠纷审理情况并未披露。今天,广东省高院首次在其官网发布了两案判决书(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已作技术处理),案件的承办法官首次向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解读此案的裁判理由。

  在反垄断案中,华为胜诉赢得了200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。而在标准必要专利费率纠纷中,华为的胜诉为其省下将近数亿美元的成本。而此案也成为中国标准必要专利第一案。

  “仅此一家”引标准必要专利争端

  标准必要专利到底是什么?标准和专利之间有什么关系?

  涉案的两家公司都是通信领域的巨头。一方是美国交互数字公司(IDC公司),掌握了无线通信领域从2G时代到3G、4G时代的许多核心专利,其中部分专利已经成为该领域的国际标准。

  诉讼另一方华为公司也是世界通信设备生产巨头。要生产符合标准的手机等通信设备,就不可能绕过对IDC公司专利的使用。每次使用就意味着付费。这费用怎么定,一直就是专利方说了算。华为公诉起诉IDC公司,叫板的就是这个费率。

  为此,双方从2008年11月就开始了多轮谈判。在美国启动对华为等公司的337调查前,IDC公司曾于2012年发出最后“通牒”,要求华为从2009年至2016年按照销售量确定支付许可费率为2%。

  2%是什么概念?目前,一般工业产品的利润率仅为3%,也就是说,华为公司仅缴纳这单独一家的专利费就几乎要掏空全部利润。令华为公司感到愤怒的是,IDC公司在对外进行专利许可时采取了多重标准——给华为公司的许可使用费率是给三星、苹果的十倍乃至数百倍。

  标准必要专利的开价怎么就成了IDC的“一言堂”?此案审判长、广东省高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副庭长欧修平解释道,标准具有封闭效应。现行通信领域技术标准有2G、3G、4G,它们由一些行业标准化组织制定,其中,影响较大的有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(ETSI)、美国电信工业协会(TIA)等。IDC公司在其拥有的必要专利上,就具有“仅此一家、别无他选”的100%许可市场份额。

  能否直接确定费率成审判难题

  通过谈判,华为无法与IDC公司达成协议,反倒被IDC公司启动了337调查并起诉到美国法院。华为采取的反击手段是,在中国法院状告美国公司。其诉求很简单,要求法院按照公平、合理、无歧视的原则(FRAND)来确定两者间的标准必要专利许可使用费率。

  “看似简单的诉讼请求却提出了知识产权审判领域前所未有的难题。”欧修平告诉记者,法院在审理中面临三大难题:华为和IDC公司并没有签订合约,法院能不能直接确定许可费率?FRAND原则是电信标准化协会的知识产权政策与承诺,中国法院能否直接用它来做判决依据?在华为没有明确要求判多少费率的情况下,该怎么判?

  案件在广东省高院一立案就引起了美国、欧洲一些法官、专家的高度关注,一家美国法院甚至还以中国法院受理此案为由,停止IDC公司在美提起诉讼的审理工作。

  欧修平告诉记者,由于案件争议的是标准必要专利,当事人并未达成合意,所以沿用专利合同纠纷或者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案由并不妥当。为此,合议庭专门就案由的确定进行了讨论,提出了“标准必要专利使用费纠纷”这个案由。

  案由确定后,摆在法官面前的是这个案件有没有可诉性?按道理,市场买卖靠双方自愿,不可强求,在专利市场亦然。对此,欧修平解释说,根据国际标准化组织(ISO)的定义,标准是在一定范围内的最佳秩序,是经协商一致并由公认机构批准,可供共同、重复使用的一种规范性文件。尽管专利是私人权利,但是当它跟标准结合形成标准必要专利(SEP)之后,就被赋予了规范性、强制性和公益性。

  简单来说,一项专利一旦成为标准,首先该专利是任何要达到该标准的经营者都可以使用的;其次,要达到这标准就绕不开该专利的授权。一旦专利人肆意抬高许可费或采取歧视性许可,获取额外暴利,那么就应受适度干预。

  法官对案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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